仙枍也同样注意着。因为她知道,外面已经有其他男婴准备着了。

时间过去得很慢,让人难熬至极,但似乎又很快,至少在那声婴儿啼哭声响起来时,所有人都觉得,太快了。

而结果也出来了,是个女孩。

华野想要在云双照因为脱力而晕厥的时候将孩子换出来,却未料到云双照在稳婆将孩子例行抱过来给产妇看时,蓦地睁开了双眼,那目光清冷而凌厉,像是出鞘的剑。连稳婆都没想到云双照会醒过来,她们早就与华野串通好,只要在云双照昏厥时走个过场就好,谁承想被瞒着的人居然醒了过来。

华野不在室内,稳婆有些无措。

云双照开口,声音嘶哑至极,但仍然吐字清晰,语气坚定。

“她是皇帝,也只能她是皇帝。”

仙枍紧紧揪起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突然放松,她不该去怀疑的,云双照根本不可能让其他血脉的人当上皇帝,哪怕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儿。

华野被跑出去通知的稳婆带到了屏风边,隔着屏风劝说:“先帝的旨意是让皇子继承皇位,何况可以对外宣称是龙凤胎,以后将公主的孩子接回宫中封为太子。沐国的血脉不会改变。”

云双照强撑着精神,道:“不需要。”

她接着说:“不需要,我会教养她成为合格的接班人,不需要那些旁门左道。”

屏风外传来犹豫的声音:“先帝的旨意……”

“可现在,只有我,没有先帝。”云双照打断。

外面的声音歇了下来。

仙枍彻底松了口气,朝凰厥说:“借我一根尾翎。”

凰厥瞬间懂得了仙枍的想法,一根尾翎飘然落下,却没有到仙枍手里,在仙枍诧异的目光中,径直飘向了那个女婴,然后融了进去。

“愿她平安。”凰厥说着。

“我想会的。”仙枍舒展眉眼,笑了,转向凰厥,“我们走吧。”

一人一凰从横梁上消失。

云双照也终于放心地睡了过去。其实她也有私心,否则,她会按照沐晛说的去执行吧。

在她成为太后的第二个月,华野给了她一个信封,里面是沐晛留给她的话。

沐晛对她说,对不起。

然后是很多很多嘱咐要注意的事情,怎样做好这个太后,又怎样统一天下。他把她的雄图伟业都托付给云双照了,他说,他信任她。

云双照感动吗?说不感动那是假的,但是更心痛,因为到最后,沐晛也没有给她她真正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