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洪和狱卒都不禁失了神。

张全顺却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个人,他拿起烧红的烙铁走向盖世,仿佛只有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,也是唯一值得他去做的事情。

“住手!”唐宝儿冲上去挡在盖世身前,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等挡在盖世身前之后,唐宝儿开始说服自己,盖世虽然是自己的挂名相公,可也是自己的相公,盖世坑了自己那么多自己还没报仇呢,可不能让盖世死了,再说了,既然是她唐宝儿的相公,那就是她唐宝儿的东西,她都没把盖世伤成这样,这个人凭什么?

她大声说:“你们谁敢动他,我就要谁的命。”

唐宝儿身材娇小,站在盖世身前,只到盖世的肩头。

刘大洪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,根本没把她的威胁当回事,可看到此时此景,也知道审不下去了,他对张全顺说:“你老要不先回去歇着?反正今儿天色也不早了,累着你可不好。”

张全顺除了会审讯犯人,其实根本不会武功,既然刘大洪这么说了,他也乐得借坡下驴:“那就听刘捕头你的。”

刘大洪对狱卒使个眼神,狱卒将盖世和智慧从木架上解下来,抬回牢房里,唐宝儿也跟着走进牢房,狱卒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,心生怜惜,也不阻拦她。

唐宝儿先用薄被将****着上身的盖世盖住,看看智慧躺在旁边也不成样子,又拿被子盖在智慧身上。

智慧艰难的说:“谢谢唐姑娘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唐宝儿在盖世身边坐下,解下披风里装珠宝的布包扔在盖世身边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盖世苦笑了一下:“你也看到我这个模样了,以后不能照顾你了,你找个好男人改嫁吧。”

“你以前也没照顾过我啊。”唐宝儿鼻子一酸,眼泪又掉下来了:“我那样对你,时时都想杀了你,你却临死都还念着我……”

“我们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,可你毕竟是我娘子,我娘从小就教我,做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责任心,我不能看着你在我死后衣食无着,这是我做为你相公,应该为你做的。”盖世叹口气:“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。”

唐宝儿听他这么一说,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:“我也不是真的想杀你啦,你想想啊,我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呢,最起码也得嫁一个东郭晋那样出身名门,风度翩翩得英俊少年啊,谁知却嫁给了你这个不如流的小贼,当然会觉得很难过啦……唐家的人都因为我爹的事厌弃我……连爷爷也把我给草草嫁给你……现在还让唐灵儿顶了我的名字,我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……我现在不是武林第一美人,也不是唐家的小姐了……我从没好好对过你……你却这样为我打算……”

她红着脸叫道:“相公。”

盖世看她这个模样,忍不住逗她:“真好听,再叫一遍。”

唐宝儿红着脸,声音低的快听不见了:“相公。”

“冲你叫的这么甜,我允许你不用守丧三年,我死后第二天你就可以改嫁了。”盖世半真半假的说。

“讨厌。”唐宝儿娇嗔道。

智慧怕他们说出更肉麻的话,咳嗽一声:“大当家,唐姑娘,这里还有人。”

唐宝儿忙转开话题,她咬着牙说:“我听东郭说,是贺天翔将你们害成这样的,敢害我相公,我不会饶过他的。”